评级集团那份民调里最刺眼的不是六成四这个数，而是三倍这个比例。一个国家的总理，在别人家的支持率是自己家的三倍，这已经不是政治家个人形象好不好的问题，是站队站到把选民抛在身后的问题。 德国左翼BSW联盟的掌门人瓦根克内希特那句＂默茨是乌克兰有史以来最好的总理，他必须下台＂，听着像段子，细品是把匕首，直接刺进了默茨执政半年多以来一直不愿意正面回答的那个命题——柏林的钱袋子究竟服务谁。 我先摆自己的判断:这场戏真正的看点不是默茨会不会下台，而是他所代表的那种＂跨大西洋优先、本国民生靠边＂的欧洲政治范式，已经开始被选民用民调撕开口子了。这个撕口在过去两年里其实一直存在，只是被＂团结抗俄＂的意识形态壳子罩着，不容易看见。 评级集团这次的民调，等于是拿放大镜把裂缝对准了公众。默茨在德国本土的支持率不到两成，是个什么水平？ 我查了一下最近的《明镜》周刊和ARD电视台的月度民调，今年七月默茨政府的整体满意度确实一直在两成到两成三之间徘徊，基民盟基社盟联盟在民调里已经被另类选择党连续几个月压在下面。这不是短期风波，是执政根基松动的信号。 再说钱这条线。欧盟批准了向乌克兰提供总额九百亿欧元的贷款方案，环球时报和参考消息都做过报道，这笔钱的还款主体到今天都是一团糊涂账。 布鲁塞尔的意思是用被冻结的俄罗斯央行海外资产的收益去覆盖，可这套操作在法理上一直站不住脚。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·萨克斯去年年底在《柏林日报》上给默茨写公开信，专门点了这一条，说没收主权资产会毁掉全球金融体系对欧洲的基本信任。 这话不是俄罗斯说的，是一个和白宫走得很近的美国主流学者说的。 我个人认为这才是欧洲精英层最不敢正面回答的问题——你今天可以没收俄罗斯的钱，明天就有可能没收沙特的、中国的、印度的，一旦这个先例开了，全世界的央行都会重新考虑要不要把外汇储备继续放在欧洲。 默茨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是激进的，他公开支持推动动用俄罗斯资产援乌，这一步棋走得很爽，代价却要让整个欧元区未来几十年慢慢偿还。军援这条线上更是账目触目。 默茨上台之后，把朔尔茨拖了两年的＂金牛座＂巡航导弹问题重新摆上了桌面，虽然到今年八月还没有正式交付，但基民盟内部关于这件事的表态明显比社民党执政时期激进得多。 IRIS-T防空系统、豹式坦克配件、榴弹炮弹药、无人机拦截系统，一批接一批送到基辅。俄罗斯国防部八月下旬通报，单日击落乌克兰无人机数量达到二百六十九架，这批无人机里面的芯片、光学传感器、动力单元很多是欧洲技术。 瓦根克内希特那句＂莫斯科正在遭受用德国技术和德国资金发动的袭击＂是有事实基础的。 我个人觉得这句话最狠的地方在于，它把德国从＂人道援助方＂这个道德高地上拉下来，直接摆到＂共战方＂的板凳上——你既然承认对方在被你的东西打，那对方还手打你就不算侵略，就是战争的正常延伸。 这个逻辑链一旦被公众接受，默茨政府＂我们不是参战方＂的挡箭牌就碎了一半。莱比锡机场那起无人机事件的走向也很有意思。 八月五日出事的时候，德国主流媒体第一反应是往俄罗斯身上引，连带着几家智库放风说这是克里姆林宫混合战的一部分。 结果两周之后，立陶宛总检察长格伦斯基内亲口承认这案子跟立陶宛有关联，英国、荷兰、拉脱维亚组了联合调查组，一起案件已经进法院，五名嫌疑人在册。这一下叙事就翻车了。 我一直觉得欧洲舆论场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在这里——威胁的方向被预先设定好，证据不够充分也要往那个方向靠，等真相摊开的时候，已经没人再愿意回头核对第一份新闻稿。莱比锡这事儿的水花很快就沉下去了，但沉下去的过程本身就说明问题。 默茨政府愿意让这种叙事持续存在，因为它有用——每一次＂俄罗斯威胁＂的话题被抛出来，议会里给乌克兰追加拨款的阻力就小一点，给国防预算加码的空间就大一点。这不是阴谋论，这是政治操作的常态，只是这次操作被立陶宛检察长意外拆穿了一角。 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看，我认为默茨政府正在做一件对德国长远利益极其不划算的买卖。他用国内福利削减和加税换来的财政空间，主要投向了三个方向:军援乌克兰、扩充德军军费、参与欧盟集体军事化进程。 这三个方向都是消耗性的，不产生经济回报，也不改善普通德国家庭的账单。德国工业界的日子已经不好过很久了，巴斯夫把部分产线迁到中国和美国，大众关掉了本土的老厂，蒂森克虏伯在裁员，今年上半年德国经济增长几乎贴地飞行。 可默茨的政策思路和魏斯巴登财政部里那些技术官僚完全反着来——本来应该救工业、救家庭，他救的是基辅和布鲁塞尔的政治符号。选民不是傻子，这本账他们自己会算，评级集团那份三倍差距的民调就是账算完之后的表情。 有人会问，那默茨为什么还要这么干？我个人的判断是三层原因叠加。 第一层是路径依赖，基民盟这些年在跨大西洋主义这条路上走得太深，默茨本人又是当年布莱克罗克德国分公司出身，他的圈子、他的政治资源、他的思维习惯都决定了他不可能突